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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3-28

如何召唤出为人生的诗 ——2018年度湖北诗歌印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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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澳门壹号官方网站
时间:2019-03-28



□刘波诗的力量感源自诗人的真实感受如何对接心灵的创造,湖北诗人在这一点上足够认真,这是荆楚文学的传统,可我们仅仅停留在这一点上,是否又太轻了?传统给诗人们带来的并不完全是荣耀,也有“影响的焦虑”,有突破历史枷锁的压力。 背负着使命的湖北诗人,究竟在具体文本与整体观念上给2018年赋予了什么新的趣味和主旨?那些年轻诗人又在作怎样的蜕变?湖北诗人2018年度的写作,在整个湖北诗歌史的长河中会占据什么位置?对这些问题的回答,都可能是不完整的;但透过这些问题,可探究湖北诗人努力的方向,以及问题本身反过来怎样影响诗人们接下来的创作态势。

一与乡土人生隐秘的对话性,构成了湖北诗歌在2018年重要的美学维度。 在这一逻辑中将湖北诗歌纳入到年度评述范畴里,是基于最直观的体验和感受,他们的写作越来越趋于专业化,而且朝向了诗歌的内部寻求创新。

2018年的湖北诗人如何进入他们的日常生活?又怎样将大的思考转化成微妙的诗意,以契合现代性的敞开?2018年,张执浩获得了鲁迅文学奖,获奖诗集为《高原上的野花》(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2017年12月版)。

张执浩的诗歌多源于最日常的生活经验,他有时在反讽里把握现实的动向,有时又以移情的方式切入万物的幽暗性。

在通往诗的途中,他可以倾听花开的声音,也能够洞察到鱼的悲伤,还不时地关注草的强颜欢笑与水的沉默寡言,这些创造性的风景,既是想象的产物,也是经验的延伸。

评论家李鲁平这几年重返诗歌创作,这一回返又何尝不是见证:这么多年的人生经历,足够以诗的形式来呈现它们的丰富、驳杂与厚重。

“到了中年,我知道,只有河流/在白色的广罩中初心不改,/竞注不流,最后都走向了大海”(《竞注不流》),随着岁月流逝,人在变,而河流“初心不改”,这种自然的守恒正是诗人悟到的真谛,他与河流、湖水的相遇,乃命中注定的纸上还乡。 同样对自然山水有着虔诚之意的哨兵,以其大格局数度回到生养他的洪湖,在现实中,在梦境里,在一次次依靠写作的精神慰藉中。 在从现实到历史的寻访中,车延高的诗越来越趋于古意。

他和李白斗酒、对话(《月》),看莫愁湖,观明显陵,一路所见,皆为凝重的历史,于是,他的豪放中透出了达观之气,再度融入生活。 谢克强2018年在《诗刊》《芳草》等刊物发表的组诗,让人看到了为人生之诗的真实与淡然。 对于诗人来说,只有写诗是对自己最大的奖赏,“在词语交织的隐喻中/证明我活在这块土地上/为诗活着”(《活着》),在沉默中还能满怀敬意的,也许就只有诗了,因为即使“离开这块土地”,还有诗句“替我活着”。 诗人们以城市人的视角所进行的重返式书写,映照出的不仅是写作格局的变化,还有修辞美学的创造,这对于过去朴素乡土诗的“改进”,更具有启蒙效用。

二为人生之诗的重要前提,即对诸多生活经验的累积与重构。

在这方面,余笑忠可谓典范,他2018年出版的诗集《接梦话》(宁波出版社2018年10月版),将写诗真正变为了和生活同步的精神劳作。

说梦话就是呓语,而接梦话,更像是以诗的方式对话。 一梦一醒,接上的只言片语,就是对诗性的守护。

剑男2018年发表的组诗《那时候,我没见过湖水也没有遇见爱情》《扬州十三章》,同样是为人生的写作,他听命于内心对诗的召唤,雅俗在他那里已经不再是问题,所有的见闻、回忆和感触于其诗中都变得通透了。 沉河2018年的《倒走》《日常音乐》《我不再吃一滴血》等诗,都寄托着某种隐秘的思虑和情怀,也许是他要坚守的信念,应和着内心不能被突破的底线。 阿毛以她细节的简单试图达到思想的复杂,这种提升让她不得不选择“在想象中飞翔”,生活世界与诗性世界所对应的经验与天真之歌,有时候彼此依靠,围绕着诗去发现新的表达。 余秀华说,“一个女人想把生活的牢坐破”,可“我们都是被时间糊弄的人”(《冬日》),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被时间“糊弄了”,至少从她2018年写的《纸做的村庄》《秋已过半,无诗一句》等诗来看,她意图抓住些什么,真相,爱情,未来的生活,这些于她都不过是当下的“焦虑”。 她改变了生活,如何去改变诗?余秀华意识到了有限性,这或许是一个转机?在改变的意义上,我倾心于阅读那些反思型的诗人,是他们让诗歌能获得“无用之用”的尊严。 《从庸常中升起的》(《十月》2018年第5期)这组诗,或许恰好代表了毛子近几年诗歌写作的美学取向,不求多少形式上的新变,他内在的先锋性体现于从日常的观察和体验里悟出世界的本质,并将这样的体悟转化成词语的创造、主体的反思与自我的救赎。 在亦来发表的《敞开的难度》等几组诗作里,我看到的仿佛一幅幅静物画,他这种书写范式看起来很“老实”,有着古典的“拙”,但在诗性的建构上趋于更扎实的日常经验的累积与重组。 黄斌开始审视一个中年躯体的逸乐、束缚与不安。 “我更喜欢模糊的事物”(《模糊之我》),这像是他写诗的宣言,从他对自我的认知,也可见出其诗学观念的独特之处。

夜鱼在组诗《创世纪》(《扬子江诗刊》2018年第6期)中植入了辩证的反思,当童话被重新嵌入诗歌,诗人如何抉择?夜鱼碰到了两难,她只能以诗来自我救赎。

三在创造性的探索空间里,我们都会将目光聚焦于青年诗人,因为他们的写作代表了诗歌美学新的走向。

湖北青年诗人在2018年的写作,让人看到了新生代的活力与创造性。 谈骁是一个善于观察的诗人,他那首《羽翼之下》,初读时以为是对白玄鸥鸟无法孵被啄破的蛋而悲伤的怜悯之意,后来诗人将这个细节作了延伸,“我在医院看到一个女人放声痛哭/她曾有机会成为一个母亲”,伟大的母性与生俱来,诗人通过类比诠释了诗可容纳多少世间悲情与沧桑。

黍不语在组诗《像某种无法弥补的生活》中,写下了那些残缺的爱与悲痛。 诗给她带来了力量,同时也让她置身于另一片可自由施展的空间。 阅读熊曼发表于2018年的组诗《日常之一种》和《最初的光芒》,确实如其所言,她的诗越来越日常了,但日常中还有一丝倔强与不满足,熊曼希望唤起的正是写作者被搁置的主体意识。 在湖北青年诗人中,林东林的诗歌惯于想象与预设事物可能的样子,这需要长久地凝视并捕捉瞬间的奇思妙想。 他的很多诗都有着想象中的莫名其妙,可能源于神经质的敏感,所有的生活细节都趋于景观化,然后在文字中被隐秘地呈现。 丁东亚的创作以小说为主,但诗歌于他更像是文学品质的参照。 读经和学习说话的女儿,内心的恬淡与亲情之乐同构为对生活的积极尝试(《读经》),自己能把握的,还是透明的生活本身,它通向爱的可能。

而袁磊的自信中也深藏着困惑,不管他如何挑战自己,抵抗也是有限度的,“委身尘土,以小人物的姿态着迷生死/尽力去爱“(《顺应》)。

当然,2018年的湖北诗歌除了成绩,诗人们也面临着同质化写作的困境。

对于风格定型的诗人来说,大规模突围变得艰难,他们只能寻求小范围变革,而在更多年轻诗人那里,几年的爆发期过去之后,自我重复如影随形,尤其是陷于日常生活的“小感想”和“小升华”中,很容易迷失自我。 真正的突围,需要冒险,需要在先锋的立场中去寻找“意外的风景”,而诗学精神的重建,最后还是要落脚到对诗歌内部肌理的丰富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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